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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3!|就算一生無法理解 (4)

#4有栖川誉

那晚的密沒有回到205號房。
正確說法是,當誉早上醒來收拾要帶去外地公演的行李時,注意到密的背包已經不在房內。由此能很合理地推測出,密在他睡著期間內回房過一趟的事實。
將劇本、喜歡的寫稿工具及一包棉花糖放入隨身行李,再仔細整理好行李箱;玄關邊已經集合監督及其他四人的行李,應證了誉的推測。
但是他不明白為什麼。

理解現象和理解原因是兩回事。人類自古以來就已觀察到物體向下掉落的現象,但直至17世紀萬有引力被發表之前,人們仍是不明白這個現象發生的原因。
雖然常有解讀錯誤,但大抵還能理解「現象」,也就是他人喜怒哀樂情感變化的誉,徹底欠缺了理解原因的能力。從他的觀點看來,能自然地共感出原因的多數人,反而像超能力般不可思議。
在人們對話含蓄迂迴的日本社會裡,更加放大了這個缺陷,不時因此而傷害周遭的人們。成長至今一直糾纏著他的這個難題,意外地因飾演鷺島而得到解脫——即使不能正確理解他人的想法,只要能設身處地去考慮對方就足夠了。
光是多了一個未曾出現在腦內的選項「不需要去理解原因」,一切都變得輕鬆許多,對誉而言,稱之為救贖也不為過。

儘管如此,經歷過無數次與人別離的誉,仍然忍不住想著。
密連續兩日的未歸只是偶然,或是……

「アリス。」
「喔、喔喔早啊,密くん。」
被突然出現在身後,老樣子沒有腳步聲的身影嚇了一跳,誉撿起掉落在地的手帳。才發現大家已經各自提走行李,門口也停了輛休旅車。
跟上眾人步伐,一上車就接過密遞來的三明治,「アリス沒吃早餐,臣做的。」
「唉呀謝謝……也要和臣道謝呢。」
傳了感謝的訊息給臣之後開動,「嗯,難得在車內吃東西,真是非常新奇的體驗!感覺能創造出美好的詩句呢。」
「趕不上早餐,所以在車上解決有什麼好稀奇的。」丞毫不留情的吐嘈。
「但是誉さん確實像是不太會發生這種情況的樣子。」紬微笑道,「我們兩人學生時期,倒是很常這麼做就是了。」
「呼呼、丞和紬的感情真的很好呢。」
以此做為開端,整路討論「下次一起去哪邊自駕遊」的輕鬆氣氛中,來到即將要公演的劇場。



結束以確認走位為主的簡單採排,到明晚公演之前,是屬於大家的自由時間。下榻旅館離劇場只有短短幾分鐘的步行距離,於是一行人先前往辦理入住的手續。
誉只在自己房間內放下行李,就來到隔壁房前,按下房間門鈴。
「丞くん,可以單獨談一下嗎?」
顯得有些驚訝的丞並沒有拒絕。
擔任隊長的紬和監督要討論一些事情,一時片刻不會回房,於是丞邀他入內。
在房內的椅子坐下,少有機會單獨談話的兩人,一時之間相視無言,最終還是由誉率先開口。
「關於昨天早上,你把睡在中庭的密くん搬回宿舍的事。」
「嗯?的確是這樣沒錯……」
「自從我們認識以來,丞くん一直負責搬運睡著的密くん。你也很習慣從睡著的他身上找房間鑰匙。所以昨天你將他搬回204號房,在我心中留下一些異樣感。我畢竟還是不懂人心,也許是猜錯了,」誉敘述的語調非常平靜,和吟詩時的他,像是別人般的巨大差異,「但是不想回205號房,是不是密要求的呢。」
丞無法對這個問題說謊,只好誠實回應,「嗯。」
「我理解了。只是想問這件事而已,謝謝你。」
「等等。」
被突然呼喚的誉維持握住門把動作,露出不解表情。
丞嘆了口氣,「換我問問題了,知道之後你打算做什麼?」
「我也不知道。」誉的回答出乎丞的意料之外,「即使不能正確理解他人的想法,只要能設身處地去考慮對方就夠了。但是我不知道該做什麼,才是密くん需要的。」

誉回到自己的客房。
密的背包放在其中一張單人床上,即使如此,誉仍有他今晚不會回來的預感。
原先就預計利用自由時間專心創作,晚餐也直接預約好旅館客房服務。因此誉打開行李箱,拿出自備的慣用沐浴用品。雖然早了些,但既然沒有打算外出,洗澡的早晚就沒有太大差別,加上他需要一些時間培養創作的情緒。
正因為心裡已經預想密不會回房,所以當誉從浴室走出,看見躺在床上一身志岐衣裝的密,不免呆愣在原地。
「密くん……?」
「アリス,棉花糖。」
平時一天總會聽到好幾次的話,不知為何帶給誉既懷念又安心的感覺。掏出行李箱內的棉花糖,拆開包裝遞給密。
沒有伸手接過袋子,密躺在原位張嘴。誉無奈笑道,「真拿你沒辦法。」,從袋中拿出一顆軟綿綿的白色糖果,湊到密的嘴邊。
在演戲以外表情變化不多的密,睜大的眼閃著光芒,「今天的棉花糖,比較高級。」
「幸くん有交待不能餵你太多,他沒跟來公演,會沒人幫忙改衣服。」
「所以就改比較貴的?」
「是啊,所以這是最後一個囉。」
密咀嚼的速度比平時慢上許多,像在細細回味送入口中的棉花糖一般,瞇細眼淺淺微笑。
誉也不自主地微笑,手腕被密一把抓住,湊近舔舐著誉的指尖。
「那麼好吃嗎?」
「嗯,好吃。」
舔完指尖上的糖粉,心滿意足的密放開誉,終於恢復自由的手將袋口封好,放回行李箱中。
起身正打算走向桌前,已經坐起身體的密朝他遞來提袋,打開一看,裡面是鷺島的服裝。
誉覺得自己頭上可能浮出了大大的問號。
密說,「アリス,來一起演我的夢的後續吧。」



在密的催促下,誉背對著密,脫掉浴袍,開始穿上鷺島的服裝,一面聽著密的說明。
「剛才紬說,與其試著忘掉那個夢,不如照我的想法去演一個好的結局。」
「確實。雖然夢是不能控制的,但現實沒有這個問題。」
「嗯,我想做『我認為志岐真正想對鷺島做的事』,所以需要アリス來演鷺島。監督也說這樣很好,把衣服借給我。」
「我也覺得這個想法很好哦。」穿上最後的白手套,誉轉身面對密,大大地張開雙手,表示贊同,「對了,我們不妨召集大家一起來看吧!」
誉迫不及待步向門口,卻被密一把攔住腰部,按倒在床上。
「アリス不會想演給大家看的。」
密俯瞰著他,橄欖綠眼神沒了平時的睡意,無比忠實於人類三大慾望——食慾、性慾、睡眠慾的密,雖然語調還是和平常一樣帶了些懶散感,但眼中閃爍著的是性慾的光芒。
隱約猜到密想演的內容,「等等、密くん,你夢到的不是鷺島被當成嫌犯的故事嗎?」
「那也是夢的一部份,後面都是色情的劇情。」
「他們不是在冷戰嗎?」
「嗯,在做的時候也都各想各的。」
「這樣啊。但是我們明天還要公演喔?」
「我會手下留情讓アリス明晚能上台的。」
誉看向旁邊,視力不好、只能根據輪廓及顏色,辨認出那是潤滑劑和保險套的外包裝;正想說大正時代可沒有這種產品,但是彷彿能預測到密「那我不用保險套,アリス先射一次拿來潤滑用好了」的平靜回應,誉決定放棄這部份的還原程度。
「監督くん一定不知道密くん想做什麼才借你衣服,弄髒會被罵的。」
「我找過這附近的洗衣店,他們說晚上關門前送去就來得及。」準備得異常周到的密,將手撐在誉的身體兩側,跨坐上來,「而且アリス想讓監督知道我們要做什麼嗎?」
誉雙手掩面,音量忽然驟降,「不想……」
「對吧。」
「我從來沒想過鷺島這方面的設定啊……」
「照アリス想像的做就可以了。」
密將放棄抵抗的誉翻身成背面,抬高腰際順手解開褲子皮帶,才剛換上不久的褲子被褪到膝蓋處,侷限住誉的雙腳動作。
因為劇本是大正背景,誉特地去找來符合那個時代,男性普遍穿的底褲,用來搭配鷺島的服裝。透過誉特地挑選輕薄滑順的舒適布料,傳來密撫摸著臀部的手指觸感。繞到腹部下方,解開底褲的細繩,和現代內褲不同的構造,整片布都能完整拿掉。
「原來如此,這真是很方便。」
密像是發現新世界的語調讓誉莫名羞恥,忍不住回道,「不是為了這種事而做的設計喔!」
已經熟知接下來會產生哪些快感的身體,原始地做出反應,脫去底褲的性器前端分泌出透明液體,滴垂到床單上,能想見白色底褲的一部份也沾上液體,變得半透明,誉將臉埋入枕頭裡。
「哦……你已經很興奮了嘛,鷺島。」
開始扮演志岐的密,變成有些囂張且調侃的語氣。
誉也根據心中的鷺島人物像做出回應,「還比不上志岐様呢,忽然脫人褲子——志岐様和狗一樣無法控制自己嗎?」
密托著臀部的兩手分別伸出姆指,朝左右分開,誉能感到被曝露出的穴口微微顫動著。
「因為志岐様太突然了,那裡什麼都沒準備喔。」
「無妨,偶爾由我來做也可以。」
如此說著的密放開托著臀部的手,身後傳來穿越時代的潤滑劑塑膠瓶身擠壓聲音,沾滿液體的手在穴口周圍抹上一層潤滑劑,又再傳來擠壓的聲音。手指前端進入穴內,光是一隻手指並不會產生疼痛,來回插拔了幾次,退出手指後換成潤滑劑的尖口,這次隨著瓶身的擠壓聲音,也同時感到液體大量湧入穴內。
「……嗚嗯……」
聲音沒入枕頭的棉絮中,常溫的液體因高抬臀部的姿勢而逆流而下,直腸內的水位在數次的擠壓之後慢慢升高,接著完成功能的瓶子就被放到一邊。
再度探入穴內的手指深入約一個指節,溫柔地撫摸著內壁的每個皺褶處。很快柔軟下來的肉穴變得能夠容納第二指,兩指攪拌般交錯的動作,加上緩慢的抽插,明明沒有被特意刺激前列腺,誉自身的性器卻不斷加速分泌體液。
括約肌輕輕推擠出插入的手指,滑出體外的手指增加為三隻,再度深入體內。反覆的動作製造出黏稠水聲,溢出的潤滑劑從洞中流出,帶給誉一種那是身體分泌出的體液錯覺。探入的手指試著撐開穴口,隨著呼吸開闔的肉穴,是已經等待性器進入的狀態。
身後傳來衣服的摩擦聲,大概是密解開自己的皮帶,鬆開褲頭。

原以為下一刻就會有性器插入體內,但密的下一步卻是伸手鬆開鷺島衣裝的領帶,上半身的鈕扣一一鬆開,誉務實地想著若剛才穿衣的時候不要扣上,現在就可以省下這個步驟,但他也同時理解以演出而言,當然還是得先穿得整整齊齊,在這階段解開鈕扣才行。
量身訂做的燕尾服,在全數解開鈕扣之後,終於能有容納密的手探入的空間。順著脊椎撫摸而上,再繞到誉胸前的手,用指腹來回按壓推擠著乳頭。
密用自身的性器摩擦著誉的股縫和尾椎處,像宣告「接下來這個要進到你的體內」一般。性的衝動從尾椎直衝上大腦,本能地想直接索求密的性器,唯一阻擋住這股慾望的,是變得微弱但仍不忘提醒誉現在正在扮演鷺島的理智。
用手揪緊床單,雙腿止不住地顫抖著,被交替著揉捏的乳頭興奮立起。和密這種一旦演出就像被角色附身的演員不同,誉的演技需要根據劇本不斷分析,最後才能詮釋出他所理解的角色,但是用來分析角色的大腦,大概是血液往下半身集中的緣故,變得十分遲緩渾沌。
想要密的性器現在立刻插入體內,在被這股慾望淹沒之前,誉將腦內分析得出的台詞說了出口。
「差不多…該往下一步了吧,志岐様。」
「鷺島……!」密的聲音透露出難得明顯的驚訝。
誉不明白密驚訝的理由,連為何自己心中突然止不住的悲傷,都沒有餘力加以分析。
渴望的性器一口氣插入穴內,沒有急著抽插,密緊緊抱住誉的身體。
鬆開環抱的手,密抓住他的肩膀,將誉調整成側著上半身的姿勢,密親吻著誉的臉頰。
誉伸手撥開密淡色的美麗瀏海,撫摸著他的臉頰。習慣性撐起上身靠近密的嘴唇,在中途卻不自覺地停下動作。

像是腦中有個聲音問他,是不是真的有權利這麼做。
當誉發現這個問句不只是演出的鷺島對志岐,或許也適用於現在的他們之間時,忍不住迴避了密看過來的視線。
密湊上前主動吻上他的雙唇,在親吻中埋入體內的性器緩緩抽送,密用手同時撫摸誉的性器,動作溫柔得不像是「志岐和鷺島間的性愛」,至少在誉的腦內形象,若是這兩個人,更該像是侍奉與被侍奉的關係。
朦朧的意識裡回想起密說的「我想做『我認為志岐真正想對鷺島做的事』」,誉心想,或許這就是密的詮釋吧。



大字型躺倒在床上的誉,側頭看向換了外出服,正將兩套服裝折起收進袋子的密。
「密くん。」連誉都察覺到自己的聲音透露出明顯疲倦。
或許因為如此,密停止手邊動作,來到他的身邊坐下,撥順因汗水而沾黏在誉臉上的紅髮。
「我把衣服拿去送洗完就會回來,アリス休息一下,我回來之後就來幫忙清理。」
誉視線追著密的指尖,抬手握住密將要收回的手,任誉拉動自己的手的密,表情看起來有幾分詫異。兩人的手來到誉的面前,誉紳士地親吻著密的指尖,對他微笑後鬆手。
「離洗衣店關門,還有多久時間呢?」
密看了房內時鐘,「三小時左右吧。」
密把提袋放到一邊,將誉已經喝掉大半杯的水補滿,重新來到他的身邊坐下,沒有用語言明說,卻照著誉的意思暫且留下。誉仍然覺得,能這麼理所當然去理解他人的密十分不可思議。
「謝謝你。」
盯著天花板上的燈,誉深吸一口氣,說出腦內整理好的話。
「這幾天隱約察覺密くん在迴避我呢,剛才也和丞くん證實,為什麼密くん昨天早上是被搬回204號房。」
「アリス。」
只憑聲音聽不出密的情緒,利用講話速度比密還快的優勢,蓋過密的話語,「雖然即使不能理解你的原因,只要能設身處地去考慮密くん就夠了,但是我不知道該做什麼,才是密くん需要的。能不能直接告訴我該怎麼做呢?」
密的無聲令誉感到莫名的恐懼,但他仍然無法將視線轉向密,去確認密現在的表情,是另一種令他感到恐懼的選項。
「笨アリス。」
「對不起。」
「笨蛋,不是那樣,不要說對不起……我想一下該怎麼說,等我。」
不怎麼愛講話的密似乎一時無法說明,誉輕聲回應了「嗯」。
浮在眼珠表面的水的薄膜讓視野變得模糊不清,維持著平衡狀態的表面張力被闔上的眼瞼破壞,薄膜化為水珠滑出眼眶,順從地心引力沒入頭髮之中。
「アリス身上有薔薇花的味道。」密的手指擦拭著眼框旁的水跡,語氣和動作一樣的溫柔,「因為夢到那個色情的夢,聞到アリス身上的味道,就會想做色情的事。但是アリス最近不是要寫詩,又要公演嗎?」
「是這樣啊。」
「嗯,所以アリス不需要做什麼。」
「色情的事……嗎,其實我很想再做一次,這次不是扮演鷺島和志岐,是以有栖川誉和御影密的身份。」
「我也想,但是アリス年紀大了,再一次的話明天就不能上台了。」
「我的年紀只比你大兩歲喔!不過做了的確就不能上台了。所以密くん。」
「嗯?」
「可以接吻嗎?以有栖川誉和御影密的身份。」
誉伸手環上密的頸部,密彎身覆上誉的嘴唇,連續的親吻中變換臉的角度,舌尖侵入彼此口腔,製造出水的聲音。
「噗哈——」分開交疊的雙唇,密用手背擦拭著自己唇邊的唾液大口換氣。
肺活量的角力由誉勝出,這就是朗讀詩集、參加RAP競技、平時話還多到不行的訓練結果。
呼吸平緩下來,密的表情寫滿了不甘心,「アリス的笑容很煩,我出門了。」
「呼哼哼,路上小心。」誉揮揮手為門邊的密送行,滿面得意。

第三集 / 第五集
2018-05-2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