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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3!|就算一生無法理解 (3)

#3有栖川誉

按掉鬧鐘,有栖川誉拿起枕邊塑膠袋,打著呵欠並從袋中拿出一個棉花糖時,定睛細看才發現隔壁床空無一人。
若是前陣子的他,可能會馬上開啟群組發訊、然後急忙下床尋找室友;那時變得不怎麼睡,也不怎麼吃棉花糖的室友御影密,在外人眼中或許再普通不過,但若問滿開劇團的所有團員,一定會得到類似「不吃棉花糖也不睡覺?發生什麼事了?」——畢竟所有團員都知道密的生活,基本上是由長時間的睡眠,和清醒時吃棉花糖所組成,像是無尾熊一般的生態。
於是住同一個房間,總是定期買棉花糖給他的誉,自然地留意起密的一舉一動。

而前陣子的異常,似乎和密失去的記憶有所關聯。
詳細的情況,因為密還沒整理好,所以尚未從他本人口中得知過去的具體緣由。
但從誉的角度看來,密不僅平安地回想起過去記憶,還和春組的新成員卯木千景和解,最終兩人都決定留在劇團裡;這樣的結果已經稱得上是圓滿落幕。
誉身旁的日常景象,再度有著密若非睡覺,就是吃棉花糖的身影。
本來就像貓一樣行蹤不定的密,突如其來的消失,也不像那時這麼令人擔心不已。
一切都似乎回歸了正常。

猜想密大概又睡在宿舍的哪個角落,所以誉好整以暇地自己吃掉已拿出的棉花糖,封好袋子;接著用沒碰棉花糖的指尖開啟手機,簡單回應完編輯部傳來的訊息,換上衣服、帶著盥洗用品打開房間門。
同時間被開啟的鄰室房門,走出髮型微亂的青年。兩人四目相接後,青年對他溫和微笑,「誉さん,早安。」
「早安呀紬くん!真是清爽的早晨——嗯?密くん……?」
站在紬身後,關上鄰室房門的人,正是消失的室友御影密,顯然還滿臉睡意的密用最少的力氣發出「早」的音節,誉也連忙回應「啊啊,密くん、早安。」
經過門前,誉瞇眼再次確認門板上的數字,即使他的視力不好,仍能辨識出那是紬和丞的204號房。

就如前述,嗜睡的密身懷無時不刻都能馬上入睡的本事,因此宿舍眾人對他橫倒在中庭、走廊、廚房等地早已見怪不怪。體驗了各式各樣睡眠場所的密,特別熱愛的安眠景點是另一側的鄰室,東的206號房。因此密從204號房走出,倒是相當罕見。
「我總覺得昨晚睡前,密くん是在我隔壁床上才對啊。」三人前往公用洗臉台的路上,誉將心中的疑惑說出,「不知何時,204號房也被納入睡眠版圖裡了,真不愧是睡眠之王。」
「其實我也記得昨晚睡前隔壁是丞,真是不可思議。」露出思索神情的紬回應著誉,同樣困惑地搔了搔原先就已經微亂的髮。
「真是個懸疑的早晨呢!唔姆!靈感來了!」聽到紬也有相同的矛盾,誉乘著興緻將剛腦內詩句朗誦而出,「清晨的Mystery,記憶的Trickery——」
「只是睡在中庭,被丞搬回來而已。」看似半夢半醒、沒在聽他們對話的密,打斷了誉的話光速解謎。
將盥洗用品放到架上,紬苦笑道,「好像可以想像到丞說『快公演了不要睡在這種地方!』呢。」
紬的模彷還原度異常高,從密露出的表情不難看出,丞確實這麼對他說了。



和午、晚餐不同,宿舍裡沒有固定的早餐時間。因此平時各有各的生活步調,幾乎不會湊在一起吃早餐的冬組全員,今天一反常態的聚在餐桌前一起用餐。
原因正是紬模彷的丞所說,「快要公演」。
滿開的公演順序依照春、夏、秋、冬四個組別,理論上接下來會輪到夏組,而實際上也正是如此。
但這次不是例行性的公演,而是經過東神秘的廣大人脈網,介紹來的臨時加演。
因為是以「大正時期」為主軸的活動,籌辦單位的負責人透過東,詢問冬組是否能在當地演出大正時代背景的「主人沉迷推理」這齣戲,做為活動中的一個環節。
雖說冬組的五人都是成年人,但是工作性質都較有彈性,全員很快調整完行程,答應演出。
儘管「主人沉迷推理」是先前演過的戲,不像演出新劇那樣全要重頭開始,不過戲服要調整、宣傳海報要重拍,演員們也都得再重新掌握角色,這段準備時間仍是相當忙碌。
公演從後天開始,練習時間只剩今明兩天。
今天的練習以整體呈現為主,不間斷地演完整齣劇,再全員一起看錄下的影片討論。如此一來,明天前往當地時,就能做以確認走位為重點的簡單採排,讓所有人員多加休息。


結束錄影,誉脫下「鷺島」服裝的手套,到舞台的走廊回撥給未接來電。
簡短交談後回到房內,丞和監督還在調整螢幕,紬正在讓服裝師的幸微調衣服,誉朝已坐在位置上休息的東和密方向走去。
東身旁的矮桌上放著從廚房搬來的咖啡機,和符合現場人數的空杯;兩人正啜飲著咖啡,顯得特別清閒。誉理所當然也加入清閒的組合之中,在密身旁空位坐下。
「歡迎光臨,您要點些什麼呢?」起身站在咖啡機旁,模仿店員的東對著誉微笑。
「那我點一杯卡布奇諾好了。」用顧客語氣回應的誉,不久後得到他點的咖啡,兩人用演出身份鬧著客套幾句後,結束只有少少對話的小短劇。
「剛才的電話是和編輯部討論嗎?誉,在旅館也要繼續寫稿子?」坐回位置上,卸下店員角色的東問道。
「對呀,和旅館確認過有傳真機,這樣在外縣市也能交稿了!」
「但是這樣誉既要主演,又要寫詩,不要緊?」
「沒問題的!截止日在公演之後,而且自由時間要是逛逛大正時代祭,想必我的詩興會泉湧而出吧。」
「呵呵,那詩集可能會有大正時代的氛圍囉——唉呀,密睡著了。」
夾在兩人之中的密不受交談影響,雙手捧著已經見底的馬克杯,頭靠在東肩上發出穩定的呼吸聲。
「真是的,咖啡因對密くん一點作用都沒有呢。密くん醒醒,影片要開始了哦!」戳戳密的臉頰,很快被伸手揮開,誉嘆了口氣把密手上的馬克杯移到安全處,換上鷺島的語調,輕拍密的肩膀,「睡在這裡會妨礙女僕們打掃,還請您移駕一下,『志岐様』。」
效果好的出乎意料,志岐服裝的密和鷺島服裝的誉四目相交數秒,密又倒回去,「是アリス啊。」
「當然是我,密くん別睡回去,真的要開始了。」把密拉離東的肩上,誉也坐直身子。
燈光暗下,投影在布幕上的影片,是誉早已熟記在心的故事——志岐和鷺島,因為隨風飄來的一縷手帕,捲入草薙伯爵家命案。

舞台劇和電影、電視劇的不同,在於舞台劇每一回演出都會有些微的差異之處,這也正是舞台劇特有的樂趣之一。
若是多次來場觀看同一齣劇的觀眾,很容易就能察覺這樣的差異。每回都必定親身參與的演員和工作人員們,自然是看得更加細微。
和記憶中之前的公演相比,日漸增進的演技、相處中培養出的默契,細緻地呈現在舞台的互動中。
當然,也還是會有沒能完全解決的問題。
「嗯…密さん需要重新再適應一次誉さん站在身後嗎?」
監督暫停影片,這麼分析的時候,大家紛紛表示同感。
當初為了演出志岐和鷺島的主從關係,密花了很多心力去克服「不習慣有人站在身後」的問題。
那時的他沒有過去記憶,說不上不適應的理由,最後仍是在原因不明的情況下暫且習慣了;但畢竟是壓抑本能得來的結果,經過這段時間,又變得不適應也是情理之中。
眾人目光投向密,而當事人已經再度靠在東的身上睡去。
東輕拍著密的臉頰,「密,再加油撐一下下?」
「什麼?」
「大家想問為什麼志岐對鷺島的反應不太自然?」東簡單說明問題。
「因為最近和鷺島在冷戰,呼啊——」密伸著懶腰,面對很多雙困惑何時有這段劇情的眼睛,總算真正醒來,「今天夢到的。」
「欸,所以不是因為不習慣有人站在身後?」聽到出乎意料之外的理由,監督再確認了一次,密回以簡短的「嗯。」做為肯定。
綴馬上追問,「御影さん的夢是怎樣子的?」
「那個不是綴寫的劇情。」密搖搖頭。
「別這麼說,身為原作者實在很好奇。」
「說不定能做為續篇的靈感呢!」
在大家的鼓勵下,密敘述起夢的內容,「志岐和鷺島後來常常碰到命案,所以和中津刑警變成朋友。」
「是偵探系列作常有的發展啊。」
「鷺島被當成嫌疑犯,但他一直不肯和志岐討論案件。」
「嘿——所以兩個人就冷戰嗎。那真兇和案件經過……」
「沒有夢到結果。」
不知何時綴已經正在記錄,「那還有沒有其他記得的事?」
密邊回憶內容,邊跳躍式補充一些夢裡片段。
例如後來有證人提出證據,案件對鷺島越發不利,志岐不僅要忙於調查,還得抽空去見相親對象等等。
「雖然是夢,但內容還挺有條理的呢。」誉表達了關於夢的感想。
「但是就算夢到這樣的劇情,也不至於會被影響吧。」
「不過丞也和密さん有點相似,是一演出就像被角色附身的類型,如果夢到也可能會受影響?」
「不知道,雖說不是不可能……」聽了紬的分析,丞環胸陷入思索。
「但這樣該怎麼辦好呢?夢到什麼不是人能控制的。」
對於東的疑問,密只是回應「這兩天忘掉那個夢就可以。」
一時之間沒有更好方案的眾人,也只能先認可這個折衷的解決方案,繼續播放影片。
黑暗中只剩投影的光芒,看了一眼偷偷打起呵欠的密,誉又將視線移回螢幕上。
那晚的密沒有回到205號房。

第二集 / 第四集
2018-05-23